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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題小隨筆】11

《我是誰》 你是我,我不是你。 他是我,我不是他。 你不是他,他不是你。 ※ 8 : 30 a.m. 50 歲的 Axel 先生照常到社區樓下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或許是太早起床的緣故,快中午時他打了個呵欠,想一想因為是假日所以決定再上床補個眠。 2 : 00 p.m. 27 歲愛運動的 Vivian 小姐換下有些過大卻好穿的男裝傳著運內和短褲出門慢跑。 5 : 30 p.m. 35 歲的 Nora 女士在從外回家時順道去超市買了晚餐的食材。 ※ 9 : 50 p.m. 20 歲的 Fiora 站在鏡子前, 中年男子的臉、再成熟一些的臉、熟女的臉,最後疊合在一起, 只剩自己。 鏡中人眼神中的迷茫漸漸退去, 他摸上自己的臉,張開嘴發出低沉的嗓音。 「嗨,我是 Remus 。」

【徵題小隨筆】10

《在世界的另一端,等你》 就在十五歲生日那天,少年突然感覺手臂內側傳來奇特的感覺。 一排整齊稍偏可愛的字跡出現在他的手上。 --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呢? 「出現什麼?」 --呃 … 你。 「啊,懂了。」 --所以,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他們之間的故事從這裡開始。 ※ --聽說我們的星球只相隔 1AU 而已耶! 「你怎麼會知道地球人的長度單位?」 --偶然間知道的,你不也知道嗎? 「 …… 」 --唉!回這樣是什麼意思啊! 「不,我只是覺得大半夜的,女孩子還是乖乖去睡覺吧 (´ ・ _ ・ `) 」 --好嘛好嘛。晚安 ♥ 「晚安。」 ※ 「我有點好奇。」 --什麼? 「都已經交換通訊地址了,其實我們大可以用終端機。」 --但是用寫的比較有趣啊 σ` ∀ ´)σ 「 ( 。 ŏ _ ŏ ) 」 -- (,, ・ ω ・ ,,) 不好嗎? 「沒,你高興就好。」 ※ 看著路上顯示板正在宣傳與另外一個星球即將建立相連的快速通道的消息。 少年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枝筆,在手臂內側寫下道。 「通道好像快好了。」 但是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得到回覆。 直到吃晚飯的時間,奇特的搔癢感才出現。 --對不起><!下午在忙所以沒什麼時間回你 QAQ --我們這裡也一直在說通道的事呢! ※ --那個啊,你覺得等到通道正式開通了,我們會見到面嗎? 「一定會的。」 少年微微勾起嘴角。

【徵題小隨筆】09

《不值得信任的人》 -- Magic mirror on the wall, who is the fairest one of all ? ※ 黑色的禮服,包裹她的過去、她的笑顏、她的幸福。 漆黑的皇后,帶著美麗的臉龐、哀愁的表情站在空白的鏡子前。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鏡子裡出現一張白色的臉,嘴角掛著諂媚的笑。 「皇后妳雖然漂亮,但是白雪公主比你更加美麗。」 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這面鏡子是一個和父母相當要好的巫師送她的生日禮物。 小時候她總會穿著漂亮的洋裝,站在鏡子前問著:「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鏡中的人臉露出淡淡微笑,然後映出她綻放的笑顏。 「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不就是公主妳嗎?」 即便那天發生了不好的事,讓她哭喪著臉,魔鏡也會溫柔地提醒她,沒事的,就讓它過去吧。 可在鄰國的皇后去世後,國王看準了利益以和親之名找上來。 即便是最寵愛的女兒,終究還是淪為籌碼。 從此,她再也沒笑過了。 換上黑色的禮服,臉上總是掛著相同的表情。 她不懂為什麼國王的女兒討厭她,雖然她們的年齡差距不大。 在她面前是一個樣子,在其他人面前又是另一個樣子。 「為什麼我一定是壞人?」 是,她承認她對那個女孩有敵意。 她承認她讓女孩去做下人才需要做的事。 但她就是看不慣女孩在成功博取他人同情後,在別人看不見時最自己的示威。 笑容能蠱惑人心,那麼身體呢? 她幾乎能猜到那女孩做了什麼事。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皇后妳雖然漂亮,但是白雪公主比你更加美麗。」 不,之前的魔鏡不會這樣說話的。 那個提醒著她,要她找回笑容的鏡子怎麼了? 悅耳的歌聲傳來,這讓她再度心碎。 和自己曾相愛過的王子,和「公主」在一起。 必須阻止,不可以這樣。 那是她的,明明是她的。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就算踐踏自己也無所謂。 不再美麗也無所謂。 她的過去、她的笑顏、她的純真,全葬送在一鍋鍋的毒藥中。 ※ 漆黑的披風,不符合年齡與身分,破舊的裙子穿在身上。 她站在鏡子前,輕聲喊道:「魔鏡、魔鏡。」 蒼白的臉在空白的鏡中出現,帶著疑惑的表情...

【徵題小隨筆】08

《每天都帶便當袋的人》 Garvan 是個很奇妙的男人。 他有著魁梧的身材、沉厚的嗓音、留著一臉落腮鬍、天生自然卷的橘色長髮有時狂亂的披在背上,更多時候會編成辮子。 Garvan 是個不折不扣的戰士。 手掌因長時間握著武器訓練而長出厚厚的一層繭。 壯碩的手臂上留有許多戰鬥留下的傷痕。 —— 但這並不是使他特別的理由。 每日的中午他會來到我的森林,用粗糙的手掌摩挲同樣凹凸不平的樹幹,然後找個陰涼的位置坐下。 沒有任務的他會去耕種,常把自己弄得滿身泥濘。 儘管如此,他所拿出的便當袋仍一塵不染。 從袋中拿出一個鐵盒,幾乎每日在打開鐵蓋時我都會看著裡頭精製的菜色直嚥口水。 我化為一隻鷲,俯衝至他面前,毫不客氣地對他叫了一聲。 「是是,每次你都挑有好料的時候來。」 他豪邁的大笑,從便當中夾出多汁的肉塊往我一拋。 「希望我的手藝還符合你的胃口啊。」 我又叫了一聲,他伸出手,我用頭頂在他的手掌蹭了蹭。 他拿出一個已經雕了一點雛型但還看不出是什麼的木塊和一把銳利的小刀。 我歪了歪頭。 他看著我許久,才低下頭拿著小刀在木頭上開始刻畫。 很快的,能看出一隻鷲的外型。 不一會兒就完成了。 所以我才覺得他很奇妙。 粗獷的外表下藏著些許細膩。 這些細膩在 Garvan 所住的村莊是女人才該有的,擁有這些特質的男人會被認為不夠有男子氣概。 看他愉悅地哼著歌,欣賞自己他作品。 我想起了曾經路過這片森林的詩人。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徵題小隨筆】07

《騙子》 —— 來吧,我親愛的子民們。 我們將建造巴別塔, 這個世界將昇華為烏托邦。 ※ 男子佇於階梯式的祭祀臺之上, 他張開雙手, 像是在擁抱臺階下那雙雙渴求的眼睛。 金色鑲邊的白袍反射著陽光, 讓男子看起來被神般的光環所包裹。 耀眼的太陽開始出現了異樣, 臺下的呼喊聲越來越高亢, 黑色的圓慢慢遮蔽了光, 整個世界突然暗了下來。 「開始吧。」 暗紅色的光線從祭祀臺向沿著城市的主要幹道向外延伸, 大地撼動著, 無知的人們興奮的尖叫, 期待著領導者口中的殿堂。 興奮的尖叫開始轉為痛苦的哀號, 一具具冰冷的身軀倒在地上, 臉上的表情停留在死亡的前一刻。 待日蝕結束, 高臺下, 一雙雙帶著慾望的眼睛盯著高臺上的男子, 他的眼中帶著瘋狂的色彩。 —— 來吧,被力量承認的人們, 我們將撕裂世界的規則, 我們將捨去低劣的人性, 我們將建造巴別塔, 這個世界將昇華為烏托邦。 而我, 將成為新世界的王。

【徵題小隨筆】06

《大腸》   該是滿月的日子,天空卻被雲所隱蔽。泥土中的水分蒸散至空氣形成濃厚的濕氣。原先四處遊蕩的流浪貓狗不見蹤跡,整座墓園寂靜地可怕。 月光穿過雲層的縫隙灑在其中一座無主墓上。石碑上的刻字已經模糊不清,隆起的土丘長滿雜草。 草地下仿佛有什麼在蠕動,下一刻一隻乾枯的手穿破土層。土地下的東西又動了動,一具乾癟焦黃的屍體便暴露在妖紅的月光下。 祂一晃一晃的在墓園中遊蕩,許久未動的關節發出咔咔作響。凹陷空洞的眼四處觀望,最後停在一座嶄新的墓。 蹲在尚無雜草的土堆上,祂毫不猶豫挖開土堆,一手打穿品質拙劣的棺材板。新鮮的屍體暴露在空氣中,散發出腐朽的惡臭。祂伸手,尖銳的指甲劃開屍體的肚皮,黑色融著濃厚氣味的屍水流了出來。將手伸進屍體的腹腔,祂拉出一條暗色的肉體。 「啪嘰 —— 啪嘰 —— 」 寂靜的墓園中只有咀嚼的聲音。

【徵題小隨筆】05

《在火焰中招手,灰燼中等候》 我以慾望之火, 為你燒盡這一切。 為何, 你卻止步不前? ※ 惡魔優雅地站在白色殿堂的中央,她看著漆黑的入口,猩紅色的眼眸泛著妖豔的光,咧開嘴露出兩顆如吸血鬼般尖銳的獠牙,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四周被青色的烈火包圍,殿堂內卻冷得連呼吸都會產生白色的霧氣。 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入口,高挑的天使一步一步走到惡魔面前,背後純白的羽翼振了幾下。漠然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藏著哪些思緒,天藍的眼睛就像一座清澈寧靜的湖。 —— 你的心如寒冰,伸手一碰,凍疼了指尖。 「妳知道天父是不能違背的。」天使清冷的嗓音迴盪在殿堂中。 「你知道我們從不聽命於他。」惡魔的聲音出現了些微顫抖。 天使垂下眼。 「我們不能在一起。」 —— 明知這一切不被接受,為何還要縱容後續的發生? 「這就是你的答案?」惡魔的眼底漸漸浮現出慍怒,她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天使的頸側。 天使一手攬著惡魔的腰,一手握著匕首然後用力,白皙的頸項立刻出現一條血痕。 他靠著惡魔的耳畔,輕嘆:「我希望這個才是我的答案。」 「但是你不能。」惡魔推開了天使,手上的匕首也跟著落到地上。 她的眼底盡是悲傷,緊咬的下唇被尖銳的獠牙刺傷,流出鮮紅色的血液。 「因為你無法放下那該死的優越感。」 惡魔的手一揮,天使像是被一股能量打到一般向後推了一步,血開始從他的口中溢出。但是他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 熾熱的火焰開始吞噬殿堂,白色漸漸被燒成了焦黑。 「憑什麼你認為你們比較高尚?」 「憑什麼你們可以將所有罪惡歸於我們?」 「我們早已被天所棄,我們沒有必要遵從那裡的規則。」 「你早該知道,惡魔只忠於自己的慾望。」 「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你便踰越了界限。」 惡魔的眼角開始冒出血珠,她重新站到天使身前,蒼白的臉上掛著兩條鮮紅色的淚痕。天使的表情在這一刻才有了變化,他震驚得瞠大雙眼。 —— 吶,告訴我,天使與惡魔,本質真有不同嗎? 惡魔的身後是一雙純黑的羽翼。 「別在最後一刻才顧慮到規則啊,那樣實在太假了。」 ※ 殿堂不復存在, 只留下滿地灰燼。 不被白所接受, 也不被黑所承認, 我們將永遠被禁錮在這曖昧的邊界。 ...

【徵題小隨筆】04

《巧克力吐司》 「這是什麼?」兩個白色的薄片,中間還夾了黑色的介於固體跟液體之間的東西…這真的能吃嗎?金瞳的少年無言地看著眼前盤子裡的食物。 「巧克力吐司,爸媽出任務還沒回來,我只會弄這個。」男孩坐在他的對面,咬著所謂的巧克力吐司,嗯,看起來應該是不會中毒。少年咬一口,舌尖傳來濃郁又甜膩的味道。 將手中的食物吃完,少年打量著明明比自己小上許多但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個小大人的男孩。「就這樣把你一個人留著?」 男孩想了想,然後點頭「就這樣把我一個人留著。」 「你不怕我是壞人?」少年挑起眉,雖然自己沒動過什麼邪念,但就這樣讓他人在自己家過一晚為他包紮,家裡又沒大人在,如果換做是會動外腦筋的人可不是很危險?難不成男孩沒危機意識嗎? 「但是你看起來不像。」男孩的語氣非常肯定,說完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所以又補了一句:「至少在把人嚇跑之外都不像。」 「所以你昨天一直都在?」 「我跟著其他人去的。」 啊,真是奇妙的小鬼頭。 男孩名為Zion,父親是一名騎士,母親是一名治療師。這次被召去支援北部由魔物發起的動亂。兩位在國內算是有名,但是因為不太希望私人生活被打擾,所以住在城外的郊區。每次有任務的時候,附近的鄰居也會順便看照Zion。 Belindo坐在客廳看著Zion和來送午餐的鄰居阿姨寒暄幾句,然後端著一個飄著香氣的鍋子到餐桌上放好。 「欸,小鬼,你認為昨天那群騎士怎麼樣?」Belindo突然問。 「很蠢吧。」 「為什麼呢?」 Belindo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男孩用他碧綠的眼睛看著他,然後認真的說:「要一個人成為自己的夥伴是需要互相信任的,不能強求。龍也是一樣。」 ※ 一望無際的綠地,少年一身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手搭在身側的劍柄上,碧色的眼眸注視著遙遠的一方。 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落在少年的身後,黑影的四周圍繞著白色的迷霧。 「這次回去就弄那個什麼巧克力吐司的吧?」從迷霧中傳來低沉的嗓音。 「嗯。」 在迷霧散去後,出現的是一隻淡金色的龍。牠伸長脖子,同樣眺望著綠地的另一端。 「Belindo。」少年輕輕喊了一聲,龍來到少年身側低下身。 遠處黑色的霧氣開始升起,原是草綠的地方漸漸轉為枯黃。 「走吧。」

【徵題小隨筆】03

《刀片》 「試著別去想這件事吧。」Quin握住女孩滿是鮮紅的手。 他領著女孩到廁所的洗手臺,小心翼翼的清洗傷口旁開始乾涸的血跡。 這種畫面總是讓人觸目驚心啊。一面將繃帶纏上女孩的手腕,他如此想道。 「好了。」放下手邊的東西,Quin拍拍低著頭沈默不語的女孩的肩膀。 「看著我。」他輕聲地說。 女孩慢慢抬起頭,曾經明亮透澈的眸中只剩下不停湧出的絕望。 「以後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就找我,好嗎?」Quin的語氣與動作始終很溫柔。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然後點點頭。 ※ 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Quin盯著白色的天花板,怎麼也沒有睡意。 他伸手從床頭櫃拿起一個銀色的薄片,在面前細細的觀察,這是從女孩手中拿過來的。 鋒利的刀刃上還殘有暗色的痕跡。 就像以前的自己。 手輕輕的壓在刀刃的地方,他的內心中泛起一股想要用力的慾望,心癢難耐。 但是他終究把刀片放回床頭。 他再度看著天花板,沒多久便有了睡意。 半夢半醒間,他覺得有人撫著他滿是傷痕的手腕。 溫柔的聲音來自遙遠的記憶。 「以後想這麼做的話,就來找我,好嗎?別擔心,一定會好起來的。」

【徵題小隨筆】02

《老鼠》 是夜,銀白色的月亮高掛於天,閃爍的繁星此時顯得黯淡許多。 一雙眼睛從不遠處平房屋頂窺探著被高牆圍繞的華麗大宅。看準了時機,將全身以漆黑包裹的人俐落地從屋頂跳到高牆翻了進去。 大宅的主臥室,身材豐腴的男人安然地沉靜在睡夢中,右手拇指上帶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漆黑的身影從窗戶悄悄潛進房間中,與陰影相融在一起。 「沒有人跟你說,不是你的東西不要亂拿嗎?」來人最後站在床邊,黝黑的眸中除了狠厲外還帶著鄙夷。「你該慶幸人家不是要你的命。」銀色的針頭沒入皮膚,透明的液體被注入男人的體內。全身漆黑的不速之客伸手拔去那枚戒指。 ※      ※ 一道人影在小巷緩慢的行走著,腳上的黑靴踩在地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然而下一刻,小巷回歸平靜、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