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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蓮花》(0506,單篇完)

※不是小說、不是小說、不是小說,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三遍 ※稍稍補了 《白罌粟》 的設定 ※很短很短很短 - - - - 《銀蓮花》 給找到這封信的妳:           如果妳找到這封信,代表妳又無意間整理了電視櫃,並且找到了一本相簿。很不幸的,妳得了一種病,它會使妳在想起一切的隔天再度忘記人生一半的歲月。沒有人能解釋這種病的起因是什麼。           如果妳看了那本相簿,應該很明顯,不過還是以防萬一寫在這裡:那個會耳提面命提醒妳要吃飯、會幫妳做愛心早餐、過生日的,看起來關係分常親密的室友,是妳結婚五年的愛人。妳們在那之前早已結識,她知曉妳喜愛的東西、記著妳大大小小的事。妳們原本是住在一起的,只是因為這個病,她將原是兩人共享的書房布置成妳的房間。           即使一再被忘記,她從沒有離開過。           很辛苦吧,不管妳或她都是。           這是第三次妳忘記她了,希望也是最後一次,但我沒有把握。           所以在明天到來之前,多陪陪她,跟她說說話,給她一個擁抱或是吻。跟她說聲辛苦了,但千萬不要跟她說「不如分開吧」,依她的個性絕對會生氣的。           如果很不幸的,妳又忘了,那麼就在下次想起來之後繼續這封信。信紙就放在妳的抽屜裡,妳一直以為是收藏或是備而不用的那疊。           努力去記得這一晚吧。   ...

《白罌粟》(0408,單篇完)

《白罌粟》 「記得與被記得,哪方會比較痛苦呢?」 ※ 妳從美好的夢境悠悠轉醒,即使在完全清醒後妳不再記得內容,仍不會影響今日的好心情。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為房間帶來一日的光明,定時關閉的冷氣因電風扇仍維持室內的涼爽。妳緩緩坐起身,慵懶地打著呵欠,雙手向上伸展。 踩著室內拖鞋,經過梳洗後,妳來到香氣四溢的廚房,室友已經出門,在餐桌上留下仍冒著熱氣的鬆餅與紙條。 「記得要按時吃飯!」從秀麗的字跡彷彿還能聽到室友的嘮叨。室友這兩天不會在家,那麼自己又能做什麼呢?妳一邊吃著愛心早餐,一邊想著該如何消磨時間。 眼角餘光瞥見積於牆角的灰塵,妳咀嚼著鬆軟的鬆餅,決定今天的工作是要把家裡打掃一遍。 並不是很累人的事,畢竟自己跟室友平常也都會將環境收拾乾淨。 妳在拿著吸塵器到客廳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打開電視下方的抽屜。意識到時妳已經撥開其他雜物,從抽屜的最深處拿出一個木製的書盒。 白色硬殼的相簿沒有寫上名字與內容。好奇心使然,妳小心翼翼地拿出相本,在翻開封面時一個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的信封跟著掉到地上。 日出、黃昏、山林、抑或是大海,相簿的開始是一張張的風景照。有那麼幾張,包括兩隻交疊的手,無名指上帶著同樣款式的戒指。 後來的照片,那兩隻手的主人們也跟著入鏡。 大笑、發呆、吃東西、拿著什麼,妳用指尖描繪著兩人的輪廓。 這才想起掉落在地的信封。 白色的信紙飄著淡淡的花香,信上的字跡讓妳瞠大雙眼, 妳緩慢仔細地咀嚼那些文字,卻發現難以下嚥。 ※ 妳從黑色的漩渦猛然驚醒,太陽穴一跳一跳地抽痛。妳艱難地從堅硬的地板爬起身,揉揉長時間壓著而痠麻的手臂。地上的物品散落一地,妳卻沒有要收拾的意思,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抽屜找出散發著花香的信紙,提筆寫下一句又一句的文字。 兩個小時過去,妳拿著寫好的信再度回到客廳,將新的紙與舊的折在一起,放回信封、又將信封夾回相簿的封頁、相簿裝進書盒。就像一開始拿出來的那樣,書盒被塞在抽屜的最深處,四周撒著一些不怎麼重要的雜物。 當真正收拾好家裡已經是午後的事。妳拿著錢包出門,到附近的超市買食材,準備幫自己和今天晚上就會回來的室友張羅晚餐。 開門的時候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她提著簡便的行李回到家。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幾道菜,她嚥了口水,想要說的話也跟著吞了下去。 ...

【夢短打】Sword

          即使是夏日,半夜的山林透著涼氣。昏黃的燈光照亮部分的道路,兩側漆黑一片,在山上理應聽到的蟲鳴不知怎麼的,此時只有詭譎的寧靜。           山路並不窄,除了兩條車道外又向外擴了一公尺。避免在上下班時間塞車,這條路成了替代路線的最佳首選。但一到了深夜,沒有車輛會經過,這裡也是犯罪的絕佳地點。在還沒整治前,時常發生屍體被丟包於此的事件,即便重新鋪路、建設公園、加裝幾台監視器,家長們仍會提醒孩子們,那裡不是逗留的好地方。           我和他悠哉的走在這條路上,因為沒有任何車輛,更是大喇喇地走在路中間。           身後突然有兩盞白燈打在我們身上,我們回頭一看,一台白色的轎車正以緩慢的速度跟在我們身後。為什麼不摁喇叭呢?我一邊想,一邊將他拉至一旁。           轎車來到我們身邊,搖下副駕駛座的窗戶,中年的司機對我們友善的笑了笑:「這個時間在這裡蠻危險的,需要我載你們下山嗎?」           我瞄了眼下山的路,不過五百公尺就會到平地了,我搖搖頭,拒絕司機的邀請。他似乎也不怎麼介意,關起車窗後便又往前開。           轎車在一盞路燈旁停下,後車箱在無人控制的情況下自己彈開,司機似乎沒有發覺任何不對勁,我和朋友又更靠近車子一些。           打開的後車箱內躺著一把有些鏽蝕的劍,銀色的刃上沾有血跡,鋪於後車箱的毯子上也染著一片暗紅。劍柄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  ...

【ㄊㄅㄌ生賀】Bruder

Year 0           十根小小的手指頭、十根小小的腳趾、安詳的睡顏,他顛著腳尖,觀察著讓他等待快十個月的嬰孩。看起來軟呼呼的雙頰、還沒有什麼頭髮的腦袋,自已以前也是長這樣子嗎? 「這是你弟弟喔。」媽媽拍拍他的頭,溫柔的說。 Year 1           柔軟的褐色頭髮有著漂亮的光澤,粗肥短小的腿吃力的支撐著身體,單名「也」的嬰兒扶著客廳的矮桌,咿咿呀呀的向沙發上的 プラ不知道想表達什麼。完全聽不懂自家弟弟的話的プラ乾脆起身,把略重的嬰兒也抱到沙發上。 靠在プラ身上的阿也像是滿足的咯咯笑。 Year 2           只要是プラ和阿也都醒著的時候,常常會看到已經可以善用雙腳的阿也拉著一頭霧水的プラ四處亂走。如果プラ不理他,就要接受某個孩子尖銳傷耳的尖叫聲洗禮。           比起爸爸、媽媽,阿也最常叫的可能是哥哥。 Year 3           プラ覺得他快氣炸了,非常非常非常生氣的那種。自己喜愛的繪圖本此刻正被弟弟放在地上,阿也用手中的蠟筆在上頭不知道是隨意還刻意的畫上了大大小小的圓圈。但是看他笑的那麼開心,プラ也不太忍心對阿也發脾氣。           很多年後的プラ補充,那時候大概跟阿也說什麼他也聽不懂,太凶又會受到高頻率的尖叫攻擊。 Year 4           總結來說,阿也很愛問プラ「為什麼」。 Year 5       ...

【原創】Reality Lost《0312,單篇完》

※如果可以修煉成讓人不舒服的文風就好了(嘆 ※第一人稱練習 ※囉唆文練習 — — — — — — — — — — — 張開眼睛,就要面對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就是新的開始,那些樂觀的人將這樣的想法傳播出去,但對我來說是他媽的地獄的延續。別人總愛說我神經病,明明他們才是最有病的那個。 為什麼要出門呢?為什麼要面對人群呢?明明外面是那麼危險,連走在路上還會莫名奇妙被車撞。 今天依然檢查了門窗,每個縫隙都好好檢查過了。 窗戶雖然早就貼上了比較深的窗貼,也掛上了厚重的窗簾,但天知道那些喜歡偷窺的人會不會有什麼奇特的方法越過這些防線。 拉開窗簾的一角,先往外看一看,確定沒有人在我才把它整個拉開。黑褐色的窗貼依然完美的在玻璃上,連細小的刮痕也沒有,確認邊邊角角也沒有翹起的地方,我真的必須好好稱讚一下自己真是天才。 我突然感覺一直有視線從對面的別墅看過來,所以我也看回去。正好看到別墅的陽臺有一個人在晾衣服。 一定是那個人在看我,我很確定。 否則剛剛我都確認過沒人了怎麼還有視線的感覺?他說誰呢?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來涼衣服?是誰讓他來的?他是來監視我的生活嗎?看吧,所以說生活實在是太危險了。確認窗簾上沒有任何破洞,我趕快把它拉上。 就算是早上我也習慣把所有燈打開,每次角落有陰影就感覺會有人站在那邊看。 ……不,不是感覺,根本就是有。我必須確認那個「東西」不會躲在角落盯著我看,那種感覺噁心的令人想吐。 我覺得我大概被整個世界盯上了。 照鏡子前都要輕輕碰一下,前一陣子頗流行的東西。當食指碰上鏡子時,與反射的鏡像中必須有空隙,否則就是雙面鏡。為什麼每一次都要確認一次?這不是很淺顯易懂的嗎?天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在什麼時候把鏡子偷偷換掉。 我知道那個人一定在某處看著。所以出門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地。我盡可能挨著牆壁或陰影走,這樣就可以躲避那個人的眼線。 每到用餐時間就必須出門。 可惜我不是一個習慣下廚的人。 下廚很危險,看著瓦斯爐上的青焰,我不能保證下次這樣的灼熱會不會燒在自己身上。況且如果被動了手腳爆炸怎麼辦?那個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有所防備還是比傻楞楞的當待宰羔羊好。可是就算在外,那個人還是可以動手,這當然是疑慮,但至少,至少比直接接觸安全多了。 我對「那個人」的理解有多少?可能只有一點點。目前只知道「那個人...

【原創】莫怨時《0211,極短篇》

「不過是個人類,您又為何要如此上心?」小狐狸慵懶得趴在粗壯的樹枝上。依偎樹幹而坐的女子只是笑了笑,順手摘下一朵盛開的櫻。 「正因是人類才如此。」她呼了口氣,粉嫩的花瓣從掌心飄落。 自古以來人從出生就被教導妖族為惡,妖族也是如此。兩族一旦相見便拔刀相向,誰還在乎是否有這樣的必要。人類在妖族的眼中很渺小,幾乎是一根手指就能捏碎的生物。 會記得不外乎是特別。 女子朝小狐狸伸出手,小狐狸也乖順的撲到女子懷裡,力道適中的撫摸讓小狐狸舒服的瞇起眼。 ※          ※ 牠還記得那天,櫻花同樣盛開著。 牠與女子在一旁玩耍,一發現有動靜便用幻術隱身。一個身著深藍和服的男子,拄著拐杖一步一步來到這棵櫻樹前。牠以狐狸的姿態悄悄靠近,這才發現年輕的臉龐異常的蒼白和憔悴。 「嗨。」感覺到有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竄來竄去,男子慢慢彎下腰,朝著牠伸出手。 看這個人似乎沒有任何惡意,小狐狸小心翼翼的上前,男子邊說著好乖邊摸摸牠的頭。 見小狐狸放下戒備的樣子,女子也跟著解開幻術,來到男子身邊。「公子為何會來到此地呢?」 「養病罷了。」似乎沒有注意到女子是憑空出現的,男子直起身子,禮貌性的對她點了下頭。 男子只是站在樹下,靜靜看著那些隨時會掉落的花辦。 「他的來日不多。」男子離去後,小狐狸這才深深嘆了口氣。 或許不是所有人類都那麼壞?小狐狸歪著頭疑惑地看著已經出神的女子。 「一見鍾情?」牠很不客氣的笑了出來,聽到話的女子紅著臉回了句「別鬧了」就恢復真身。 唉唉,別躲啊!小狐狸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櫻樹。都老大不小了,竟然會對一個年輕小伙子…… 隨便她了!小狐狸決定自己出去玩一玩,順便看看那個男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有開始就會有後續。 男子用來養病的住所還真被小狐狸給發現,在離這片森林不遠的地方。從那天之後男子幾乎是每天都會來這片森林報到,他們通常坐在樹下,男子總會說些「外界」得是,待在一旁的牠很明顯的感受那位大人真的真的對一個人類動心了,而且貌似是兩情相悅。 「妳身上的味道就像這些櫻樹一樣。」男子手中握著女子烏黑的長髮,輕輕在上面一吻。 「真是……說什麼呢。」女子別過頭,紅透的耳根無法掩蓋她在害羞的事實。 趴在樹上的小狐狸無聊得打了個呵欠...

【原創】親愛的陌生人《0210,極短篇》

──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前可奈何。 純白的空間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想一想這也實在諷刺,看似寧靜的空間卻充斥著不安。 隨時有新的生命在這裡誕生,也隨時有生命在這裡消逝。 誰又能健康的從這裡離去?太陽代表著光明與溫暖,又何曾照進被囚於此的人們心裡? 「外面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她已經忘了。在這裡待了太久太久,連曾經待過著地方都忘了感覺。可能永遠都沒辦法到外面,誰知道呢?每當醫生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母親又會以淚洗面。 每個人都告訴她,她會好起來的,臉上的哀傷早就透露這只是善意的謊言。 她都知道的,都明白的,只是放不下。 ──為什麼? 她從枕頭下翻出一封信,信封上白白淨淨,什麼也沒寫。裡頭的信紙卻寫滿整整一張,功整的筆跡和如流水般的字句想必寫得人也下了不少功夫。 那個人在內容裡總是訴說著他生活中的一切,偶而對她提出的問題給予回應。 再偶爾,會附上一朵押花或特別的葉片。 她不知道寄給她這些信的人是誰,她沒問、他沒說。 一覺醒來它就在枕頭下,而前一晚寫好放在枕下的信也會消失。 終究她還是避免不了死亡。 她以為會是很痛苦的事,但她只是在黑夜終沉沉睡去,再也無法醒來。 放下作為一個人的責任,身體是如此的輕鬆,她在一片火紅的花海中睜開眼睛。 花就開在河邊,許多人站在血黃色的河水中,他們抬頭望著面前的橋,帶著茫然。 「過橋不?」橋邊的老嫗捧著碗。 這湯即是忘情水,喝,妳將忘卻這世的所有。不喝,就不算過了橋,將無法進入輪迴。 老嫗這麼說道。 她半信半疑的接下碗,就在那些液體全進到自己的胃裡時,她聽到一聲「喂」。 她轉過身,那片花海早已凋謝,只留一片綠油油的枝葉。 一個男孩站在那裡,手中緊握著已經變形的信件。 終究,他們還是錯過的。 女孩給了男孩一個抱歉的笑容,轉過身,隨著記憶慢慢流失,她踏過通往冥界的橋梁。 ──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

【原創】孤海《1203,單篇完》

《孤海》 每個人都會有一段瘋狂的日子。 對於一件事、一個人、或者是一種物品特別執著。 我從來不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現在想來,心中仍有一道疤,而那段記憶是酸澀的,特別是看透之後。 喜歡一個人很正常吧?我也不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喜歡上,毫無理由。 可惜我不是被選中的那一個,卻是倍受青睞的那個。 「我跟你說……」每一個話題都是另一個他,每一句話都是尖刺,深深的扎入心裡。 你還要忍著痛,將那些刺一根根拔除,用謊言去填滿那些傷口──儘管有些傷早已潰爛。 我一直認為自己有機會的,但是要等,小說與電視劇上那種極具破壞性的手法根本就是幻想。 我沒有那種勇氣,就怕一個小小的動作會惹她不高興。 另一個人大概也沒想過會有一個同性的人更了解自己女友的秘密。 「在某種方面說,我略勝一籌。」這樣的我,也算惡劣吧。 「這樣的關係沒有問題嗎?」一個朋友曾經問過。 我只是聳肩不答。 就算自己的地位算卑賤的一方,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真的無所謂。 「你瘋了。」那個人搖頭,無奈的嘆息。 我是瘋了,瘋得徹底,誰的話也聽不下去。 傷口不停地在潰爛,你只能當個旁觀者,因為已經做出抉擇,除非要連惡化的根源一起挖除。 空氣變得很沉重,鼻腔充斥著黏膩的感覺。 雨點打在我們的身上,妳哽咽著,說想和他分手。 「幸好有你。」妳抓著我的衣服,痛哭。 該笑嗎?該哭嗎?我不知道。 這時候的我是避風港,為妳擋去悲傷,悲哀的成為「替代品」。 犯賤,不幸地,這就叫犯賤。 真正醒了,是發現她把自己當作利用的工具。 那天是假的,在那天之後的一起是虛偽的。 不過是要讓另一個人發現她的重要性。 所以決定將這份情意,連根拔起。 「我喜歡過妳,真的。」但是已經無法去喜歡了。 所以時間到了,該離開了。 「可是我也喜歡你吶。」妳似乎是這樣說的。 喜歡嗎?但絕對和我不同。 一杯紅與綠混合的調酒擺在吧檯,檯後的酒保蹙著眉。 「到頭來受傷的還是你。」瞥了他一眼,便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可惜現在的我也沒機會去後悔了。」 「就像你失去了紅雲,我們都沒有機會後悔。」我望著那位酒保。 後來是怎麼出來的?酒精的催化下,意識早已不清楚,只是隨著感覺,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踩著沉重的步伐,聽...

【短】收屍函《0722,單篇完》

圖片
00 啊啊,好痛苦…… 你們為什麼都不去死呢? 這樣就不會有下一個受害者了吧。 嗯,就這麼決定了。 要替自己和前面的人報仇。 這個世界,聽不到。 必須自己動手。 正義不會得到聲張。 我們只會向下沉淪。 收屍函,誰會收到呢? 趕快逃吧,在它找上你之前。 因為那只會是,苟延殘喘。 ——《Beginning》 01 鮮血啪搭啪搭的滴落,在白色的磁磚上開出一朵朵的紅花。 粗壯的橫樑垂吊著, 一名天使。 空洞的眼窩什麼也沒有,祂低著頭。 白色的禮服一點艷紅都沒沾上, 與地板形成一種對比。 「這是第一件作品。」瘋狂的創作者,在地板上留著一封黑色的信,以及一罐裝著從天使身上挖下來的圓。 他提筆,沾上那抹紅,在一旁洋洋灑灑得賦予題目。                      --「死不瞑目的天使。」 02 我迷路了,在那片似曾相識的森林裡。 頭很痛,體溫也漸漸地在流失。 身體卻是輕飄飄地。 終於,我找到了出口。 站在那片光裡,我見到了「天堂」。 回頭,那片森林的盡頭站了一個人。 血淋淋的。 眼神中只有空洞。 他的頭頂好像少了什麼。 聳肩,我繼續方才停下的步伐。 嗯,好像少了什麼。 「奇怪,我該認識他嗎?」 那一瞬間,他的微笑令人心酸。 ※      ※ 白楜楜的腦漿向外噴灑,鮮嫩的大腦被放在精緻的盤上。 盤子旁安放著刀叉。 「相信這是一場美食饗宴。」 頭蓋骨被放回原來的地方。 作品的嘴角被割裂,縫合,形成詭譎的角度。 「這是第二個作品了喔!」那麼,該取什麼名呢? 啊啊,就這樣叫吧--「沉迷的夢想家」。 03 「我願效忠,吾王。」 單腳跪下的姿勢不變。 空氣與時間一同凍結。 強光落下, 照出引以為傲的騎士精神。 胸口一片坦蕩。 剖開,拉出。 肋骨喀的一聲不小心被拉斷。 噗通,噗通。 吶,聽到了嗎? 噗通,噗通。 這些都是假像。 噗通,噗通…… 好吵。 噗--通-- 死寂。          --「忠誠。」 04 好難受。 灼熱與濕潤間找不到平衡點。 意識的立足點在哪裡? 不知道。 感覺胸口在燃燒, 又像沉浸在水裡。 會有人來救我嗎? 可是我好想睡。 醒不醒得過來呢?...